所以这段时间,他处处忍让,贴心的照顾,都是因为他!不!行!
黎漾有些被自己惊人的分析能力给蛰伏了,同时也有点心疼裴政臣。
不行就不行吧,有病就治,治不好就算了,倒也不用为了这样的事情自卑。
作为一个妻子,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安慰一下裴政臣,表示一下起码的关心。
凌晨时分。
黎漾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,里面完全没有动静。
她以为裴政臣是睡着了,或者是觉得没面子跟她生气了,便自己推门进去。
书房里就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,最重要的是,屋子里没有人。
她回头看了看,刚想出去,就发现原本放在墙边的书柜似乎位置不对了。
黎漾快步过去,顺着书柜和墙体的缝隙看去,这才发现,原来里面还有一间屋子。
她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,里面光线更为昏暗,可也能清楚的看到,屋子中间摆放着一把木椅。
裴政臣坐在椅子上,垂着头,大口的喘着粗气,而他的双手被固定到了椅子扶手上,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。
黎漾迷茫的看着他,这诡异的画面,让黎漾的脑子有些发懵,她完全看不出裴政臣在做什么,但是眼前的这一幕,和平日里温柔矜贵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。
看着他这样,黎漾反而有点不敢贸然开口,刚打算小声的咳嗽一声,提醒裴政臣,她在外面。
下一秒——
男人的身体猛的绷紧,头也用力的向后仰去,即便灯光昏暗,也能看到,他脖颈上因为疼痛而暴起的青筋。
这是……
看着机体反应,黎漾瞬间明白过来了,这个椅子并不是普通的椅子,应该是个电击椅。
她难以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惊,裴政臣竟然偷偷的在一间密室里,给自己电击?
十几秒后,男人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,屏住呼吸足有半分钟后,才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脊背弯曲下去,头几乎耷拉在了两臂间,汗水顺着脸颊,一滴一滴砸到地板上。
他几乎痛到浑身都在颤抖,尤其是肩膀,抖的很厉害。
可抬起头,倚靠在椅背上的瞬间,男人脸上露出一抹诡异又享受的笑。
不过没有坚持多久,他的神情又变成了发了狂一样的自责。
黎漾双手捂着自己的嘴,生怕发出一丝声音来。
这并非是常规的治疗手段,自己私下里这样做,简直就是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。
他就不怕,一个不小心弄死自己,不怕这么强的电流给自己造成不可逆的伤?
他对自己的生命不在意,对自己的身体也不爱惜,裴政臣似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。
如果他的生命中没有出现过,一个叫做黎漾的女生,那他也无所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黎漾只觉得,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凝重,一股兜头袭来的恶寒,让她踉跄了一步,转瞬间就变成了疯狂燃烧起来的怒火。
她真的很想把裴政臣从那把椅子上拉起来,然后按在桌子上狠狠收拾一顿,不收拾到他一周爬不起来,都不算完。
她怎么可以爱上一个,置自己生命于不顾的人,这样的不负责任,不爱惜自己。
可是黎漾也知道,她不能就这样冲进去,没有任何一个人,在伤害自己的时候希望被人发现。